花惜陌带领铁青着脸的季布来到熊家天差不多黑了,果然如裘大夫所言,熊家兄弟重情重义,他们二话不说便把花惜陌和季布请道屋子里,准备了许多山里的野肉和自家酿的黄酒。黄酒养人,女子也能品尝两口。
熊刚是个憨厚之人,他直勾勾的盯着花容月貌的花惜陌,嘿嘿一乐道:“姑娘,你长得真是漂亮,比俺们村里的小燕子漂亮百倍,俺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比你漂亮的姑娘哩!”他和世俗的纨绔子弟瞧美女不同,他的眼里全然没有亵渎之意。
“你个憨货,人家是俩口子,你偏生要看,害不害臊?”熊烈踢了他哥哥一脚,熊家向来是熊烈做主的,因此熊烈的无礼举动熊刚压根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羞愧。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笑。
花惜陌不在意的道:“两位哥哥,没事的,惜陌要多谢你们收留,不然我们两个真的无处可去了。”她偷偷的观察季布的反应,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季布如同一尊大佛般端坐,似是什么也没看见。
熊烈的辞藻要比熊刚礼貌许多,他道:“姑娘莫要客气,裘先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理当效劳。不过我们家只有两间房,我和大哥凑合凑合自是没关系,姑娘和公子倒要受委屈了。”
花惜陌的俏脸一红,季布虽带着她从中州来到湘西,但十几天的时间他甚少与她共住一屋,要不然在扬州落花涧时花满溪也不会如此震怒了。季布眸子略微耸颤,他道:“我睡房梁!”
季布是个杀手,为了保持杀手的警觉,他平日睡房梁,睡大树是家常便饭,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他一个修为不复之人睡在房梁一夜,怕是身体支撑不住。花惜陌踌躇了一会儿,说道:“熊烈哥哥,你们厨房也挺宽敞的,我睡厨房好了。”
熊烈一愣,他本以为季布和花惜陌是夫妇,他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忙说道:“不行,不行,姑娘是贵客,怎能让你睡厨房呢!我和大哥皮糙肉厚的,我们睡厨房,姑娘你莫要推辞,否则我们哥俩会不高兴的。”
花惜陌见熊烈满脸的正经和坚决,只能腼腆的一笑,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她道:“如此叨扰两位哥哥了。”
夜幕真正的降临,花惜陌贴心的为季布铺好床便回到自己的门前,她回头深情的凝视,然而季布似是并不领情的狠狠关上了房门。花惜陌耸了耸鼻尖,她入得房间,坐在床沿上,手里绕着衣角,少女愁情呐。
平静的夜总有不平事,裘大夫的医馆,一袭布衣的裘大夫正在择草药,辨析药理,他的椅子上有一本《金匮要略》,他时而抚须,时而摇头,十分的认真。医馆的大门处有轻碎的脚步声,清楚闻得脚步声的裘大夫似是换了个人,他不再是小村里妙手回春的大夫,而像一个饱经沧桑的江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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