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根本不在意烫伤的疼痛,温柔的笑道:“不碍事的,大婶我皮肤糙得很,这几滴药汤烫得和挠痒痒似的。”她将药汤递给花惜陌,又道:“倒是姑娘你,柔柔弱弱的,真不晓得你是如何扛过来的。”
“大婶,大婶,此处是哪儿,还有,季布,季布他在哪里?”花惜陌想到季布的安危不由得面颊愁云密布,语气甚是关切。
中年妇人打趣道:“你说的是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子吧?他是你的情郎吧?瞧你如此担心焦急的样儿。”她是个过来人,当然懂得花惜陌的心思。
花惜陌羞得通红,只是眼神里的担忧之色更重,她道:“大婶,季布他到底在哪儿,是不是是不是”她不敢再往下讲了,生怕一语成谶,她泪水在眼眶里打旋儿,悲伤模样十分的惹人心疼。
中年妇人发现自己开玩笑不是时机,安慰道:“姑娘别哭,他没事,我救回你们之时他命在旦夕,伤得十分重,浑身是血,我也吓蒙了。幸亏村里的裘大夫来了,裘大夫已经将他带回医馆了。裘大夫呀,是十里八乡有名妙手回春的神医,你的情郎保准没事!”觉察到花惜陌的神色缓和,紧握被子的手也松开了中年,妇人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裘大夫是村子里有名的神医,不仅医术精湛,医德也高尚。据说他有些来头,他早年不是小村子里的,五年前刚刚搬过来。裘大夫对人真诚善良,村子里的百姓皆敬仰和尊重他,他在村子里开了间小医馆,平时治一些伤风感冒,外感风邪,脾胃不交之症,偶尔也有跌打损伤的。
不大的医馆里药味浓郁,裘大夫此刻正在煎药。他留有一撇胡子,边熬药边不住的捋动,他的眉宇间有几分愁意。医馆的里屋躺有一个气若游丝的病人,他的全身各处包裹了止血的白布,显然经过精心的梳理。
裘大夫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哎,难,难,难呐!”他瞧得出季布不单受了致命的外伤,更重要的是季布脏腑经脉严重的内伤,根本回天乏术。他为季布诊过脉,体内的经脉宽大,决计是个武学高手,他一个普通的乡村大夫怎治得了!他煽动火炉,药壶上冒着浓烟。
“裘大夫,裘大夫!”一个大嫂的声音传来,正是救了花惜陌的中年妇人,村里的人皆唤她李婶。李婶因为拗不过花惜陌的坚持,只得陪她来医馆。见到花惜陌的神情,人情老道的裘大夫的心里顿时敞亮了几分,也有了算计。
裘大夫将扇子搁置,说道:“是李婶呀,快来坐,快来坐。”他搬出一条板凳,示意李婶和花惜陌落座,而他的眼睛一直滴留在花惜陌的身上,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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