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长相不俗,个子不高,稚气犹存,喜欢手中捏着一朵花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而心有灵犀的大太监童贯恰好跟马车平齐。正是四皇子梁越的年轻男子轻笑道:“童总管,此处的景致不错,待回长安时本皇子要好好欣赏一番。”
野山多姿,名山大川固然美不胜收,不过真正懂得其中趣味,宁静致远的贤人不会凑人多的热闹,他们能在野山小溪中得到更深的体悟。童贯扫视跛子山,他的神情并不如何趋炎附势,他道:“四殿下,中州的气候比长安要热一些,山中蚊虫密布,以殿下的金体是不宜入山的。”
梁越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的放下窗帘,要说在梁宫中他最讨厌的人,童贯无疑是其中的一位,因为童贯从不会顺应他的小孩心性。他托着腮帮子,埋怨的想道,如果是段师父陪同的便好了。
跛子山的山体并不绵长,总共不过一里路,五百禁军行至关口处,大太监童贯泛白的浓眉突然皱起,其实不单是他,司徒瑾阳的脸色也相当的凝重。五百禁军同时止住,他们直勾勾的望向前方的空旷草地,马蹄声不断。
只见草地的纵深有一支与禁军人数同等的大军盘亘,他们配双刀,提长枪,蓝白色的甲胄,骑白色神骏,十分的庄严与肃穆。大太监童贯的黑袍猎猎作响,他目光森然的盯住当中的一名白衣男子,他全身的杀意凛然。
白衣男子有一双漂亮的眸子,他表情玩味的一人策马向前二十丈,说道:“童总管,我想我不必自我介绍了吧?你交出马车上的那个人,我或许,嘿嘿,给你留个全尸!”他愈说面色愈变得阴冷,如果说雪王的目的是梁越,而他,萧亦玄的大半目标显然是童贯,二十年前养心殿的陷害,童贯也是当事人之一。
童贯的声音极细,他道:“萧亦玄,哼哼,你的父亲萧然是大梁的乱臣贼子,理当株连九族。圣上宽容体恤,想不到你又来做一条拦路狗,你是要谋反吗?”
萧亦玄指着已经从马车道:“株连九族?太监,我的母亲是蓝屏公主,她是梁生安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要说株连九族,梁生安,包括四位皇子,不皆要给我陪葬吗!”
童贯镇定道:“牙尖嘴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早在前朝大梁便有律法规定,疏远皇亲之罪当避皇家正统,如果真的若你所说,皇家枝繁叶茂,圣上不早已株连?萧亦玄,大然雪骑,你以为你真能拦我?”
萧亦玄突然回头,中州的东城墙方向三百骑兵轰然而来,清一色白甲,执弓弩长戟,为首的将领臃肿如野猪,尤其是他两鬓的丛毛,满脸横相,怀虎军!怀虎军是怀王府最精锐的骑兵,只是月前的一战,大统领孟康为战死,而杀死孟康为的正是雪王的大然雪骑。臃肿如野猪的将领嗜血而残忍,他的一杆带刺的百斤铁棍砸在尘土里,生出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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