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一年没有一天,即便是累成狗,哭成了傻子,只要她在闭眼的那一刹那,他的模样就一定会出现。
所以她才能那般清晰地勾画出这个男人的模样。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的恨不过是个借口,一个无法忘记他的借口罢了。
说到底,他做错了什么?
让她父亲入狱的不是他,让她的家四分五散的不是他,让她不学画画的也不是他,唯一能抱怨的不过是当年他没有信守承诺接下那通电话罢了。
她成为今天的模样能全因为那一通电话吗?
说出去,谁信呢,她自己都觉得太荒唐。
细细地看着镜子了里的自己,程安安才明白,一切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程安安你现在所有的小脾气,所有的不理智都是因为你想跟这个男人抱怨,撒娇,将自己委屈不公平全数给他看,你想让他自责,就像现在这样。
你成功地让他低头向你求乞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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