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武将转过身,面带不屑之色,看向适才说话的文官:“无论主公有何命令,我等若是不战而退,岂非坠了义勇军的威名?你们都是读书之人,理应比我等莽夫,更深明大义才对,怎地危难在前,却要言退?圣贤书上,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以卵击石,实为不智之举啊!退一步,则海阔天空,待主公率大军前来,我等在率军杀回常山,击退曹操,岂非上策?”文官之中,有人反驳道。
安静的听着部下文武众人的争辩,庞德一言不发。他虽是个武将,可并不是莽夫,他知道,众文官所说的,其实也没有错,战略性的退让,有时,确实要比一味的蛮干更有效果。可惜,这里是常山,这里,是赵云的故乡,更埋葬着童渊的尸骨,庞德若是就此退去,又有何面目,去见真定侯赵云?又有何面目,去见北地枪王张绣?又有何面目,去见情如兄弟的马超?
“静!”
良久,庞德才张开了口,将众人的争吵,全部压了下来。
“诸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你们仔细想想,如今我军后方大乱,各地的疫情相继爆发,主公必须要分出精力,消弭各地的瘟疫。所以,主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我等身为主公麾下将官,在这个时候,若不能体察主公的苦处,真的撤出了常山,日后,还有和面目,回见长安城中的各位同僚?所以,常山不能让,我常山义勇军,更不能退!曹操被我等多牵绊一日,主公那边的准备,便会更充分一些。”
庞德没说的是,他和马超虽然名为君臣,实为兄弟。他的年纪比马超虚长几岁,对待马超,就像是看待自家的兄弟一般。这个世上,有几个做兄长的,不想为弟弟分担危险?马超让他撤走,是顾念兄弟之情,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兄弟之情,所以庞德才更加不能退让。
见庞德心意已决,众将官齐齐躬身行礼,口中答道:“喏!”
大家彼此之间,可以因为政见不同,而起纷争,但现在庞德拍板定了下来,众人自当齐心协力,辅助庞德备战。
“命人到城中去,为本将打造一口棺椁。待曹贼到来,本将便抬棺上阵,与曹贼决一死战!”
庞德目光灼灼,双眼中,迸射出了无穷的斗志。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