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当张济看到伐同和阿曼达的时候,还是从他们的身上看出了之前战斗的惨烈。
他们二人的铠甲缝隙中,溢出了明显的血迹,脸色更是一片苍白,似乎已经几日夜没有合眼了,脸上尽是精疲力竭的神色,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了。
“二位将军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将吧。”张济将他们扶着坐好,同时说道。
伐同和阿曼达见到张济到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暂时落下了几分,精神一放松,竟是同时在座椅上躺倒,陷入了昏睡之中。身为主将,尚且如此疲惫,那些坚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们,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不容易了,若不是不愿看到乌桓人践踏他们的家园,心中撑着这一口气,怕是早就倒下了。
当下,张济接管了乌鞘岭的城防,将带来的三万义勇军分派到要塞的各个位置,把原本坚守的将士们撤换了下来,并下令让他们安心休息。
张济接管城防的两个时辰之后,关下忽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凶狠的乌桓人,在峭王丘力居之子蹋顿的率领下,再次对乌鞘岭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被阻挡在此十余日,蹋顿的心情显然是焦躁的,这种情况,可是和他所预期的相差甚远呢。
“儿郎们!再加一把劲,攻下此处,人人都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
蹋顿声嘶力竭的鼓舞着部下的将士们,简短一句话,就让他们的情绪亢奋了起来,嗷嗷叫着抽出了随身的武器,一窝蜂似的向乌鞘岭扑来。
看到漫山遍野的乌桓人,张济虽然倍感压力,但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异族人历来便是如此,限制于自身的文明程度不高,以及长久以来以游牧为主的生活习性,而缺乏严格的纪律所约束,尤其是在作战的时候,这一点体现的特别明显。
这些筋骨强劲的异族人,如果拥有汉军一样的作战素养,会排列战阵的话,别说威州了,怕是整个大汉都要被他们占据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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