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丘力居的内心中,此刻无比的矛盾。一方面,他舍不得乌桓峭王的名望和地位,不甘心臣服于汉家的任何一股势力,因此才和袁绍保持着互相利用的关系。
但另一方面,看到北宫伯玉在马超的麾下执掌威州,风光无限,丘力居心中要说不羡慕,是也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威州可不光是原来羌氐人的荒漠,马超可是将不少良田沃野归划到了威州的,单就这一点,就够丘力居羡慕不已的了。
可惜的是,这次在袁绍许下的重利之下,他已经和马超彻底闹翻了,再也没有可能,像北宫伯玉那样,在马超手下执掌一个大州的可能了。
直到现在,丘力居也想不清楚,自己拿了袁绍的大量钱粮而出兵长安,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只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在丘力居的心头不断地反复着,似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得罪马超这样的人物,实在是有些不明智,或许,他今日的举动,会给日后的漠南带来无穷的灾难,而灾难的源头,便是来自于马超心中的怒火。
再次叹息了一声,丘力居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复杂的想法,默默地策马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出三十多里之后,伴随着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在赵云枪下逃得一条老命的苏朴延赶了上来。比丘力居幸运的是,苏朴延的部下并没有全军覆没,还有万余乌桓人跟随在他的身边,比起丘力居身周可怜的两千多人,他可要幸运的多了。
当下,两人兵合一处,选择了一个依山背水之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一夜,明日一大早便返回漠南去。
是夜,苏朴延在自己的大帐中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的西风烈酒,被他不间断的倒入自己的口中。
自从在漠南出兵之后,苏朴延就惊叹于汉人优渥的生活,尤其是这西风烈酒,一口饮下去,那股醇厚的辛辣,带着单单的浓香,便会从口中一直流到肚子中,烫熨的肠胃十分舒服。每日都能喝上一口西风烈酒,对于苏朴延来说,便是目前最大的享受了。等回到漠南之后,再想品尝这绝佳的美酒,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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