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我家皇叔乃是汉室宗亲,岂能背信弃义,弃徐州百万生灵于不顾?昨日,皇叔和雍议事时,还曾亲口说过:‘徐州在,备就在,若徐州有何不测,备必将以身挡之’,皇叔之志向,便是如此!”
糜竺和糜芳对视了一眼,双双叹了一口气。比起刘备的豪气干云,如今坐在徐州牧位置上的陶谦,真的是太过死气沉沉了,时光磨去了他所有的棱角,他早已不复昔日的锐利了。
看到糜家兄弟俩低头叹息,简雍心中暗自偷笑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逼着徐州的各级官员,在刘备和陶谦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简雍相信,只要不是傻子,他们都会最终按照简雍的构想去做的。
无论是年龄、自身能力、部下文武人才的配置,甚至是治政、带兵的能力,刘备都是明显要高出陶谦一筹的,如果徐州个各个官员、各大家族真心实意的想要保住徐州,保住他们的身家性命,把陶谦赶下来,捧着刘备上位,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简雍也不急于一时,按照之前和刘备、孙乾商量好的战略方针,简雍按住了这个话题,没有和糜家兄弟继续往下深谈,转而说道:“我家皇叔命雍前来送于二位大人的喜事,便和这徐州的形势有关了。皇叔有意要迎娶糜家的大小姐,结成秦晋之好,从此以后,皇叔与糜家同患难、共进退,即便未来徐州有什么变化发生,皇叔也必将力保糜家不受损失。”
“啊?你……说什么?刘……玄德公要迎娶我家小妹?”年轻气盛的糜芳瞠目结舌的看着简雍,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要知道,糜家三小姐如今才只有十七岁,而刘备已经四十出头了,两人之间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二十多年的差距啊!虽然糜家只是商贾出身,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刘备也同样不是啊,一个卖草鞋出身的,空口白牙的就要娶了糜家的三小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么?
适才,糜芳在惊讶之下,差点将刘备的名讳直接给念了出来,话到嘴边,这才硬生生的换成了“玄德公”。
比起糜芳的失态,糜竺就显得老成了许多,他心中也很是惊讶,可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任何的神色波动来,温和的对着简雍拱手说道:“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我家小妹的终身大事,还请先生暂且在府中住下,待我问过母亲以及小妹之后,再给先生答复如何?”
小沛距离徐州城并不近,简雍来一趟也不容易,糜竺倒是不好强行把他赶出府去。
简雍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那我明日再来听两位大人的答复吧。至于住所嘛,我就不再府中留宿了,也免得传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耳中,另起事端。告辞了。”
简雍要走,糜竺也没有盛情挽留,简雍说的对,现在形势还不明朗,陶谦到底对刘备持什么样的态度,还是很耐人寻味的,这个时候,也的确不太适合让简雍留宿在糜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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