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马超之能,认为马超将来必定会成为西凉乃至整个大汉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才有心为马超铺平道路,言下之意便是在维护马超,尽管他也清楚,自己的这番话怕是未必能起到多少作用的。
钟繇的话,也不知这些在座的太守们听进去了多少,不过他们还是立刻热情洋溢的举杯说道:“请大人放心。于私,孟起乃是我等的子侄后辈;于公,我等与孟起同为西凉一郡之太守,理应互相帮扶,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不劳大人挂心。”言谈之间,一众太守只字未提马超爵位、军职的事,只承认了他金城太守的职务。似乎能把马超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放到与他们平等的地位上,就已经是对马超多加照拂了一样。
见到众人表了态,钟繇也不好明着再说什么,当下举杯向众人比划了一圈,道:“如此,吾便先替孟起谢过诸位了。”
坐在主位上的董卓,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但是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继而换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站起身来笑道:“呵呵,大家都是西凉的同僚,自然是要互相帮助的嘛。来来来,喝酒!”
要说此刻心情最郁闷的人,无疑便是董卓了。在大好的形势之下,因为董卓的错误决定,白白丧失了战机,结果导致韩遂所部围困陇县,若不是马超前来救援,董卓差点就要被韩遂活活困死了,和马超一比,董卓的表现,已经不足以用拙劣两个字来形容了,简直堪称愚蠢之极!
可是偏偏,董卓现在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陇县之围,是马超所解的,董卓只能忍气吞声,非但不能责怪马超抢了自己的风头,还得主动摆出这顿庆功宴来宴请马超,为马超表功。不然的话,董卓心中清楚,自己这个西凉刺史,怕是就真的要做到头了。
不过,虽然不能明着表达不满,可是使用一些小手段刁难一下马超,让马超当众出出丑,还是董卓乐意见到的。
暗中不着痕迹的向一名太守使了个眼色,董卓随后若无其事的端着酒杯坐了下去,只等着看马超出丑了。
在座的这十几个太守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为董卓马首是瞻的。在看到董卓暗中递来的眼神之后,一名太守站起身来,举杯隔空向马超邀酒,同时开口说道:“孟起……啊,冠军侯,听闻不久之前,冠军侯在大破韩遂部下先锋阎行的大营之时,曾在阎行的将旗上亲笔写了一首诗,由此可见,冠军侯非但武功卓越,且文采斐然。不知今日,冠军侯可否当众作诗一首,令我等开开眼界?”
此人一开口,立刻便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是啊是啊,马家的季长公,乃是鸿儒巨匠,想必孟起的文采,必定会令我等大开眼界的。”
一片阴阳怪气的声音中,马腾怒目而起,喝道:“我马家自季长公之后,便专心向武,尔等如此做作,岂非是在刁难犬子?!”
“哎呦,寿成兄怎么还生气了,孟起在阎行将旗上写的诗句,那可是壮志激昂啊,难道……并非是孟起所写,而是他人捉刀之作?”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反驳着马腾的话,将话中的“捉刀”二字的发音,咬的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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