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功被人追的又紧了,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顾何毅回到家,唾骂几句,看到儿子房间没有光亮,才敢继续放心对妻子说起来,“还好湛功二哥算个贫农,没有收到牵连,院里又有个不起眼的粮仓,湛功逃过去这才有地方藏了。”
“你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还有心思管别人。”顾母不满责备顾何毅一声,顾何毅夹只烟,胡乱的抽几口,“湛功不一样,当年我们一家子能活命,还多亏他一路照料着,这些年也没少帮扶咱们。”
“我知道你俩感情好,可李湛功终究身份是个问题,之前又爱胡乱写些东西,这次被扒出来,他的问题可比你严重多了,你离他远点,对谁都好。”顾何毅对妻子的念叨已习以为常,胡乱应付几声,两个人都没注意房间里的另外一双耳朵。
“李湛功跑了?他还是问题严重分子?”顾堪华丢下笔,按住躁动的心情,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敏锐地捕捉到父母对话中的重要信息
本来还在发愁呢,这下可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写什么。
李叔叔,不要怪堪华对不起你,只能怨你自己命不好…
顾堪华兴高采烈地收好东西,心满意足地睡了。明天的计划已悄然在脑海中成型,明天过后,他一定是那个表现最优秀的人!
“走!快走!”第二日上午,李湛功蓬头垢面地被一群造反小将从粮仓中揪了出来,一路遭受拳打脚踢,狼狈不堪的滚到了大街上,同行的还有因私藏反动派受到牵连的二哥一行人。
“二哥,对不起。”鼻青眼肿的李湛功抬起一张猪头脸,看了身后趾高气昂的顾堪华一眼,愧疚地对自己二哥说出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番话。李二哥担忧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扭过头,憨厚的笑了笑。
顾堪华有些心虚,可之后的表彰大会上又赏了他大红花,昂首挺胸中,忘了在暗处受尽屈辱的李湛功。
消息由于顾堪华强烈要求,被瞒了下来,顾何毅在改造中听说儿子立了功,不明就里,只能大骂几声“造孽”,希望借此能减少儿子的罪障,回到家后,依然尽心尽责,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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