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女人,脖子狠狠的甩了一下,头甩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长发在空中飘散,在旁边是她的老公,她老公紧紧抓着列车的的桌子,健硕的胳膊露出紧绷的肌肉的线条,脸上都是紧张的表情,闭了眼,是全车厢唯一没有飞起来的人。
血,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那一瞬间,一车厢的人,撞在车厢墙壁上的人似乎都在流血,有人从口里,有人胳膊上,王依感觉不到疼,口里却有血腥的味道蔓延。
灯光最后闪烁两下,一切忽然黑暗下去。
王依的头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只能勉强知道绵软的是人,坚硬的是车厢,又翻出去,落地又翻出去,撞的头昏眼花。
一切尘埃落定,王依彻底瘫在一个角落,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人哀嚎,王依睁开眼,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爬出车厢,她动弹了一下,竟然还能动,抬头正对着的是列车的车窗,车窗玻璃已经全碎了,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能看见外面远处村庄的点点黄色的灯火的光亮。
腿上巨痛,她双手并用爬出车厢,回过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下都是痛苦的嚎叫声,列车好像一条扭曲的蜈蚣,从中间扭断,一半还停在铁轨上,另外一半就是她坐的这几节车厢,已经完全脱轨,车头栽在树林里,车头上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火车,脱轨了。
王依坐在医院急诊室的走廊上,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点,巨大的变动来的太快,她还有点反应不及。
她只有一点外伤,并不严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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