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桑滞了一下,从包里拿了纸巾,递给对面的人,轻声:“您节哀。”
又是轻飘飘的话语,安慰不了任何人的话语。
对面的人没有接纸巾,只说:“谢谢。”
岳桑停了一下才说:“王先生,我们调查了您太太的医疗记录,这是例行的调查,您知道她有看过心理医生吗?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看过三次。”
“我知道,她那时候带孩子,我没时间陪她,我压力很大,我……我公司出了问题,一开始我还想挽回,我努力过,可失败了,我不想回家,我没法面对他们,我要养活一家人,他们都这么看着我,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每天在外面酗酒,她后来跟我说过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说她乱花钱,就没继续了。”王旭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人到中年,有时候被压垮实在太容易,只是那时候的苦,和现在的苦比起来,竟然还是好的。
而现在人没了,一切都是徒劳。
物是人非,自己曾经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他也无法面对。
这个场面,老岩都有些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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