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偶尔脚下打滑,便令人心惊肉跳,他扒覆着坡上生长的枯枝根茎,指尖被刺伤,脚下踩着出凸的石块,一点点慢慢前进着,终于爬上了堤岸。
那瞬间,身后的火熄灭了。
黑暗笼罩四野,公路在月光下像泛白的鱼脊背,这条鱼仿佛在黑色的浪中游动,游到墨色的天际,而较近路面由于年久失修,坎坷不平,似乎像是鱼鳞下的褶皱肉皮。
昌宁不敢停留,跨上车子向远方逃去。
一开始浑身紧绷着反倒无碍,只管握紧车把,脚下用力便好,后来放松了些,多留意起路面的沟辙,反倒几次险些摔倒。
乡下的路大多一个摸样,似是而非,昌宁一边行着,一边在记忆中寻找着熟悉的景色。
他在十字路口停下来。
左右皆是窄窄的土路,单薄而又阴森,前方是较为宽阔的石子路,两岸树木林立,从枝杈间繁星点点。
昌宁想了想继续向前驶去。
冰凉的空气灌进衣角,风擦着他的额头呼啸而过,将口中呼出的团团热气卷走,好冷啊,他暗想。骑了一段之后,渐渐感觉浑身热乎起来,就像是冬天在雪中搓过的双手一般,倒也很是舒服。
路上空无一人,久而久之,便有种遗世独生的感觉,风过,枝桠群魔乱舞,似乎便是唯一活物。
不久之后,他来到平滑的公路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