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记得路边的白杨树下枯草繁茂,几乎没了膝,脚一踩噼里啪啦,脆生得很,着实不错。
堤坝很高,他探了探路,选了一处较为缓的坡子向上爬去,脚下坑坑洼洼,踩上去打滑,以至于偶尔要抓住沿路的枯枝杂草攀爬。
很快,一身衣服全贡献给了泥巴子。
手扒在崖边上的时候,被路沿的草枝子刺的生疼,他心中一喜,终于爬上去了,下一秒却又生出种不详的预感。
撵了撵草茎,有些潮湿,鞠起一撮枯草,打火机亮起火花,小火苗噗噗直跳,却始终蔓延不到草枝上。
夜间寒气重这他是清楚的,夏天的时候,老人常说在露天的地方过夜使不得,会引发风湿,到没想到冬天也是如此。
清晨的冬青叶子会起霜,结薄薄的一层冰凌茬子,说来方才的坡道上也结着薄霜呢。
这就是天意,昌宁暗想,该不着我救人。没法点火,也就看不清车内是啥情况,没头苍蝇似得围着这辆车转圈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白白浪费了时间。
冒险钻入车内也是无济于事,这里只有他一人,即便车内有幸存者,当真能够把对方救出来吗?倒不如趁早些离开,或许还能找人来支援。
他想到那辆自行车,它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此刻自行车正静静躺在河底,远远望去,漆黑一团。
还是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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