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青紫的面庞。
他不知道此刻怎么会想起这张脸。
为了赶车,他出门略早了一些。
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他远远看到一群人围聚在一处。
出于好奇,他也凑了过去。
人圈中央是个中年男人。
他躺在冻得坚硬冰冷柏油路面上,头带一顶皮帽,皮帽斜斜的支撑地上,大片光秃秃的头皮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右手僵硬的护在胸口,蜷缩,一动不动,左手无力的捏着一台按键模糊的手机。
由于时间充沛,昌宁乐得放下行李,立在人群中充个看客。
随着人们的议论,他很快搞懂了来龙去脉,这人本是要去往车站买票回乡的,谁知意外突发心梗,倒在了半路。昌宁望着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副一家老小正苦苦等待男人回家团圆的画面,感觉嘴里有些苦涩。
“他们再也等不到他了”他想——这种结论出自于大家的口中,就越发可信——“他活不了了”。
昌宁有心为他做些什么,可想来想去却觉得又无能为力,一来人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出头,二来他并非医护人员,倘若因此陷入医疗纠纷,就得不偿失了,放眼望去,大概大家所想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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