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心头堵堵的。
大巴车没有驶入原定路线,在九里坡附近拐入一条田间小径,歪歪扭扭的走了一阵后,小径宽阔了,土路变成了公路。
公路通向一座石桥。
没人知道石桥的年纪,仿佛自打开天辟地,它便出现在了这里,由于它的形象太过朴实无华,所以附近的村民实在无法将它当成名迹古迹般敬重。
后来九里坡村子修了公路,石桥就彻底被人们遗忘了。
经风历雨之后,桥面被一层层风沙黄土覆盖,和前后的土地融为一体,一旦遭逢雨雪,黄土就像老头皲裂的手掌一样沟壑纵横,。
近几个月,村子大规模修整道路,主路不能通行,于是他老人家只得重返岗位。
大巴车就在这座石桥之前停了下来。
昌宁睁开眼睛,明晃晃的光线被窗外的枝桠打碎成一片光点。
他惊讶于自己的熟睡,他一直以为自己半睡半醒,意识在梦境和现实间游走,结果却是连大巴车何时停下都没有察觉。
窗外,路边的三棵白杨下站了许多人,或是蹲着抽烟,或是散步聊天,悠悠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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