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的家离上车的地方大约一公里左右,走着去的话也用不了多久,不过因为村子人口密集,建筑不规化,尽管离得不远,却要穿街过巷,多走一些冤枉路。
在那些高大的院落门下,往往聚集着一些闲赋在家的老人们,他们喜欢在饭前饭后坐一起聊天,晒太阳。每当这个时间,那些气派一些的门下,便会像雨后的蘑菇一般,突然出现一撮撮,他们聊上一阵,就又各自回家午休去了。
昌宁出门的时候,街巷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昌宁为此松了口气。
他喜欢低着头走路,倘若远远看到认识的邻里乡亲,能绕过时一定要绕过,绕不过的便往往放慢脚步,从他们附近穿过。
有时候碰到熟悉一些的,对方往往会向他打招呼:“吃饭了吗?”或者“去哪呢这是?”这时,昌宁便会向对方投去感激的目光,也能顺坡似的回聊几句。
倘若碰到不熟悉的,就只能一言不发,装作没有看见,不过一直这样显然并不合适,偶尔昌宁鼓起勇气,主动向对方大声招呼,声音也往往是底气不足般的嗡嗡声,大多数时候被对方忽视了。
而今天,昌宁却感觉有些不一样,这种变化并非指街上的景色,而是他的心境。
街道上的景色和平时一样,土路,红砖墙,墙角下有几个人在歇晌。
当他远远看到那些人时,他忽然发觉心中很平静,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害怕的感觉,他第一次打量着这些人,他疑惑,原来这些人是这种样子,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新奇。
其中有人向他打招呼,他也回应了对方。
他一开始想不通,后来便也明白过来,他的心中有了更重要的,更加令他在意的事,以前的人或者以前的事,便自然而然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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