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看着长大的青年不知不觉已经成长,楚衡扶起他,缓缓说:“您没您说的那么自以为是,对我爷爷忠心倒是真的。”
“您不用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我爷爷没有因为怨恨我父亲而对他动手,对我已是莫大的恩赐。”
管家没料到他是这种想法,嘴唇蠕动了一下,颤巍巍的说:“少爷,老爷也是爱您父亲的,他并不知道他们会出事……”,他顿住不再说下去,连自己也无法信服这个借口,心里有些理解楚衡内心的苦涩。
当初楚昭洲对楚曜的死,采取不看不理不管的“三不”措施,在他看来,楚曜的存在,间接导致他与爱情分道扬镳,他荒唐一生,余生悲凉的原因,一部分在楚曜身上,况且,楚曜还偷听到了逐山灭门的全过程,要把自己的父亲告上法庭。
那日楚昭洲与管家谈论在逐山的日子,追忆过去最易叹息,被来请安的楚曜听到了逐山灭门全过程。
当场保证不会有任何行动只是这个正直无私男人的借口,在私下已经跟夫人商量好报案,在飞机飞往l国时,被人坑害,飞机坠落,正直无私的两人永远沉睡在海洋中。
如此看来,依楚昭洲的性子,外人若是感告他,粉身碎骨暂且不提,碎尸万段是必不可少的,他不亲自动手已是不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及血脉之情不动手,已是最大的宽容。
楚衡突然觉得悲哀,好人怎就如此难,正直的人更甚。
不知,他爷爷无视楚曜夫妇死亡时,可曾想过以后无父无母的自己,可曾想过他们再错,也是维护正义,也是捍卫卡萨帝民主共和国的法律,他们也是一条生命,却勇敢的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别人的生命,而阻碍正义的,却是自己的爷爷。
手上的牛皮袋经过岁月的洗涤发出黄色的痕迹,他握住这十几页纸,如同握了千斤重,袋子的表面涂了蜡,摸起来滑顺平整,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眉眼掩饰不住疲惫,“您别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那是我父亲,也是他的儿子,纵使他不爱父亲,我也没资格怪罪。”
“您先回去吧。”他说,“替我谢谢爷爷,肯把这些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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