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开业之前,段初南兴致勃勃地亲去布铺选帘子,在柜上挑挑拣拣好一阵,才看中了几匹浅蓝的纱布。问价时小伙计挠着头做了个“八”的手势,一问,一匹才八钱银子,并不比白布高多少,可把段初南喜坏了。再问为何这布卖的这般便宜,那伙计答“这布颜色是极好看的,只是却是用不太好的石青染出来的,洗过几遍怕会褪成淡色。故而东家让定在这个价钱。”段初南呵呵笑着,说了句好看就成,转而买了几匹丢在了茶楼。
段初南显然没想起来,又撅起小嘴沉思起来。布能做什么呢?旧布又能做什么?多好看的布啊,就这样丢了也太可惜了。
“不若拆下来拿给针线房,洗净晾干后裁给茶馆里的丫头们做衣裳。”
咦,这主意不错。段初南眼睛一亮,又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杨谦,不知自家杨叔怎么会想到这一茬。
杨谦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解释道:“岳四娘曾提过,丫头们在茶馆里穿梭,穿素淡的白色好是好,只是久了怕也看腻了,不如偶尔换个款式颜色再有,公子给她们绘的几套白衣款式很是新鲜,客人们见了也喜欢,近几月在各府里很是流行。客人们每每进了茶馆,隐晦地向她提及过此事。”
“还有这等事?”
“呵呵,那倒有意思,便依您所言,将这些布都拆下来给姑娘们做衣裳。回头我自去找四娘说。”
又约莫谈了小会儿,段初南摸清了条八卦,心满意足地告了辞。杨谦还要再送,被她一句“都在府上,有什么可送的”挡了回去。
想到虽过了三十、但姿容依旧清丽的岳四娘,再想到满腹诗书气自华的杨谦。段初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想了想假正经的小屁孩杨子玉,被半秋看顾得极懂事的岳阿影,相信他们会成为一对感情好的姐弟。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且先看看吧,别是甲方剃头挑子一头热。
呵呵呵应该不会吧。
一个人慢吞吞地踱步回去,时不时蹲下身去用扇子拍一下路边花草,好容易看到伏枥院的匾,段初南有些无奈又自豪地感慨,她段初南也有这么大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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