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青微微点头,摇起扇子轻笑。她倒是不知,她何时说过自己姓段了;再说段初南嫌马车上插张带姓的大旗子太招摇,考虑到日后会得罪人,为避免以后走在路上就被土匪劫了马车,纵使在茶陵已经算有些身份,段家的马车也从来不带任何特殊的标志。
当时她还觉得段初南杞人忧天,想的太远。现在一看,倒有些远见。
转身缓缓往马车走,谷渊面无表情的提着一筐子茶糕跟在她身后。上了马车,趁谷渊将竹筐放进车里的间隙,段云青给他使了个眼色。谷渊会意,先点了点头,后又抬手指了指左边的车窗,段云青满意的笑了笑,微启樱唇无声的说了句辛苦了。谷渊神色微滞了下,回了她一笑弓着背转身出去了。
在马车右边的沙发上落了座,段云青理了理鬓发,抬头看到范先生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她面色微露尴尬,抿着唇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像极了恶作剧被看穿的孩子。
范舟也不说破,看似随意的伸出手拉了拉右手边的白纱,朦胧的窗外景象一下子变得清晰了。深邃的目光往上一抬,穿过车窗扫了一眼坐在对面楼上喝茶的两个男人,少年突然开口问道:“范先生,您可喜品酒?”
范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灰白的胡须下嘴角不自禁的流出一丝兴味的笑,连带着白眉都飞扬起来了。若是让熟人见了,定然会猜这个问题戳到老头子心坎上了。
似乎爱酒之人一谈到酒便能止渴生津,老先生对少年亲切的笑了笑,微微颔首,眼神里流露出向往之色,似在回忆这些年来喝过最香最醇的酒。
段云青笑的意味深长站起了身子,掀开身下的座椅,那座椅下面赫然是个无盖的大箱笼,里头摆了几个小坛子。她记得段初南在这里藏了几坛子酱果干,还有前些日子在空谷大师的小竹屋里搜刮的桃花酒,坐车无聊时常搬出来解解馋。
心下不免有些赧然,忍不住擦了擦鼻头,今日只好借花献佛了,回去再和段初南说好了
段初南早就听说段云青从季府带回来了一位老先生,心里纠结的紧,又烦躁又好奇还有点期待。手里抱着本讲各国风俗的蓝皮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这古代的小说太少了,逼得她只好看风俗志了。
唉,还是没有老师的好,老子想学就学想给自己下课就下课也不知道段云青带回来的老师长什么样子,嗯肯定很厉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要是和段云青一样表面笑嘻嘻骨子里凶的不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哈哈哈,会不会遇上那种长的风流倜傥、志不在科举出仕的小帅哥啊?不行不行,那我得好好收拾一下不对啊,我现在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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