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啪啦啪啦…………
宿舍区大乱,到处都是穿梭的人影,顺着厂长撕声竭力的叫喊声,纷纷杂杂的工人们从各个宿舍楼的房间里跑出来,渐渐聚拢到厂长身边。
我和张宁是最早冲过来的,就见在宿舍区门廊的拐弯处,厂长死死抱紧一个人,那人疯狂地挣扎着,拼命瞪大惊恐的眼睛。
突然,那人有一只眼珠子嘭得弹出了眼眶,连着一点皮肉吊在脸前,晃来晃去,后脑勺不知怎么被削掉了一半,白色浓稠的子混合着血水流淌了一身一地。
那人光着脚,脚底下不知道在哪里踩到了玻璃渣子,扎满了整个脚底板,有的尖锐的甚至扎透过脚面,他的脚踢腾的地方都是黏糊糊地一片血渍,踢到走廊的墙上也是划过一层血迹。
厂长锃亮的秃头顶微微发红,嘴唇哆嗦着大喊说:“快!快!绑起来,他疯了!”
厂长紧紧抱住他的腰,两只手因为拼命用力而青筋暴露,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
楼上楼下的工人们都从房间里跑出来,向这边聚集。
没等工人靠近来绑住那个疯狂的人,那人猛得挣脱厂长,犹如一头发疯的公牛般窜起来,竟一头撞到天花板,已经破碎的头直接被撞扁了,碎血肉撒了一地。
来不及躲闪的人被溅了一身血。
“厂长,怎么回事儿?”这时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大个子带人跑了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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