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自己轻轻的呼噜声中醒来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我竟第一次忘记爬起来看早春秦川山脉的雪了。曾经因为前夫的一句话,好多年,每坐火车路过山脉,必六点起床,眼巴巴地看雪,结果总是路上干干净净,鬼影儿都没有。看来爱一个人,就是相信他说的所有鬼话。如果这是病,我想,现在的我,已经痊愈了。
一缕阳光照进车厢,秦川高耸入云的山脉,还有深不见底的峡谷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们进入了一个小平原,轻烟缭绕,每家门口都有一小片竹林,一眼望去,还真真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这时候,竟然有个乘务员走到列车中央,广播里突然响起了第十套广播体操的音乐,那群小孩都跟着在做,好吧,已经没有精力的我只能默默地翻了一个身,不过用余光扫见那一张张年轻而活力满满的小脸,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在这个峡谷平原高速穿梭的列车上,洋溢着清新的笑容,还是不由觉得好美好…眼角有些湿润了
“小丫头,挺敏感嘛”我一抬头,一个微胖,干净的男生竟拎着水瓶,在我旁边,扶了扶眼镜打量我,也许有点小帅,但被流苏洗过眼,他压根儿入不了我法眼
我问他:“眼镜一千度吧,大哥,明明是沙眼,再说女生敏感点不好吗?”
他笑笑说:“别否认,我会算命,我可没说敏感不好,敏感怎么不好呢,同样走一段路,你看过花,看过草,听过鸟叫,赏过蝉鸣,别人也许都看不见,听不到,到了下次,再遇到的时候,别人不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的人生会比别人丰富好多呢!”
“好文气啊,讲究人儿啊,尊姓大名啊?”这段话,让我有点佩服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眼睛不算大,单眼皮,鼻梁还算挺,嘴唇稍微有点厚,看着有点傻傻的,穿着亚麻色格子休闲西装,一看就是对衣着没什么讲究的人。
“不敢当,鄙人秦之”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傻,但满可爱的,成熟中透着天真
“看来是当地人,都姓秦”看来我已经恢复了开玩笑的能力
“哈哈!你是说我家秦秦是当地人?他可是留美博士后。”笑得爽朗的是一个姑娘,说她是姑娘有些抬举,五大三粗的,穿着一件很宽大的白色t恤,有点欧美风,上面是玛丽莲梦露的头像,还坠着大大的亮片,看来还真是一对,不过,看起来并不漂亮的五官,却透着说不出的干练,简单聊了几句,名字倒挺俗,叫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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