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拳头后,她言归正传,敛了表情,也不再用“您”,四平八稳道:“至于和你睡的那一觉,我本来以为自己依旧没有办法平常心对待,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
和今天反感来别墅与来了别墅之后的感觉一样。
她颇为感慨,先前和季忠棠提到的“释然”,不仅在老许的死,还有很多潜移默化的方方面面。
她突然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她所惧怕的自己因为接受治疗后而遭到改变,变得不像自己,实际上她不应该当作“改变”来理解,她这不是改变,是她该治的病渐渐康复中。
她还是她,一直都是她自己。
“怎样?我这话会不会伤害到你了?”方颂祺努嘴。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能心平气和沟通的频率日渐频繁,今夜又是达到一个新的程度。
蔺时年注视着灯光照出的她的狡黠,点头:“嗯,伤害到我了。”
方颂祺推回去给他:“难道不是你要求听真话的吗?要不忘掉刚刚的一切,我拿客套的版本重新和你说一遍?”
蔺时年还挺有兴趣听,不过方颂祺却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本来我一点也没有和你讲我病情的必要,但牵涉小九,我觉得得支会你一声。我这次在催眠里,见到其他三个人格的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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