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次蔺时年很快松了手,似迅速找回了他自己的理智。
虽如此,方颂祺已经被他掐出火头,愤懑地一口咬上他的胳膊。
蔺时年只在一开始十分细微地轻颤一下,尔后毫无动静。
屋里的黑暗仿若将一切均藏了起来,也给他的嗓音添一分低沉:“咬够了就休息吧。”
尘埃落定的一句话,如同锚,困绑住她,一并抛入大海,沉到最深底的泥沙——相反的,同样是这份黑暗,让方颂祺的脆弱和恐惧释放,再度生出绝望:“我错了,我不该贪图您的钱给您当二乃,请您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
“你不是二乃。”蔺时年说。
“小九和二乃有区别?”方颂祺讥诮,装梦游的事也无所谓被拆穿了,多半他又是早已察觉。
蔺时年未让她失望,反应果然依旧平淡,三申其令:“休息吧。”
方颂祺冷笑:“你这样有意思吗?凑不要脸!现在的我厌恶你!丢失记忆前的我一定更厌恶你!”
揪过全部的被子,她一点也不给他留,裹成粽子,翻到最边上,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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