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恍惚,身体无法动弹,意识朦胧间,我打开门,看到房间里依稀站着四个人。
背部像火烧一样,肩膀一阵阵剧痛,我被痛醒。一位正蹲在旁侧的护士用装满液体的注射器往我的手臂里注射,而我躺在水泥地上,外衣贴在果露的肉上,手上沾满脓液和血,
我的视线扫到红十字会的标志,再扫视周围的环境,辨认出这里是一间简陋的诊所。这样的临时诊所我见多了,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我是以记者的身份前来,此刻我成了伤患。
我也记起来,当时道路前方落下一枚流弹,司机紧急刹车,结果车轮打滑,车子整辆撞上山壁。毕业后出来两年,我走南闯北遇到的突发情况不少,但头一回把自己伤成这副鬼样子……
左手边申吟不断,我勉力偏头,看到Mark的大腿上一大块皮肤是被撕下的。还活着啊,还活着就好……
不多时,我和Mark被两名蓝盔抬进车里。车里的护士见我的眼睛又有翻白的迹象,俯下身来反复地询问我的名字,以防止我昏过去。
我没回答她,她便一直喊,我很感谢她,但同时也让我感到很烦,我应了她,却并非告诉她我的名字,而是想起来找我的相机包,问她我的相机包在哪里。从某种程度上讲,相机包比我的命还重要,想想曾经非洲历险途中,小姜姐担心自己出事,特意把内存卡交托给我。
我的脑袋很沉,但我还是坚持到一名蓝盔将相机包送来我身边,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搂住,才闭上眼睛。
可我马上又被护士叫醒,护士递了个电话到我面前,要我打电话。
打个屁……要交待遗言吗?季忠棠不得吓死……许敬不得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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