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不愿意出门,即便出门也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彭世荣居然还真点头答应了,这天晚上两人高高兴兴的坐着黄包车出门,江沅瞥了一眼旁边的彭世荣,回春也有些时候了,正适合一袭长褂长生玉立的走在街上的时段。可这彭世荣偏偏是裹着围巾带着帽,身上还要披着件大一袍才敢出门。
惹得街上的人纷纷搁下心里所想将注意力分给他,就连旁边的江沅也觉得尴尬,连忙将他的围巾扯了扯,小声道:“这样热不热呀,快点解下来你想让周围人像在你家一样把你众心捧月的”?
望着这么多人的注意,彭世荣当然不想,可是他怕有人半路又来将他劫走,他穿得多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个防备。
这是个阴影一辈子也挥之不去,可是这逃避阴影的办法却不能在江沅在身边的时候如影随行,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将围巾解掉,帽子,外衣脱掉,就像乌龟脱了壳一样,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大大方方的和江沅进了戏园。
彭世荣:“你写的究竟是什么戏呀”。
由于这一路江沅神神秘秘的一副葫芦里买着药的表情,就是不将这戏说出来,憋了一身汗的彭世荣再也忍不住,拿着手巾擦汗方才问道。
江沅笑了笑和他如实回答:“《红消曲》曾有‘红消香断有谁怜’为参考,这花木皆有性命,只不过其生命对于我们只不过是须臾一瞬,而我们对于这沧海桑田之间也是须臾一瞬,万物皆有情生命不分贵贱”。
江沅说的弯弯绕绕,实则想表达的意思无疑是生命皆是平等,人更是没有三六九等之分,更是劝人不能以为那些皇亲国戚高贵,平民百姓低贱;以为白皮肤的洋人高贵,黄皮肤的国人低贱。东亚病夫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简直荒谬。
但江沅所隐晦在戏文上的主旨,彭世荣体会不出来,‘什么生命皆平等’,他什么都没了拿什么来权衡平等。
来看西街戏园的人还挺多的,他们对沈烨灵这班子已经失去了希望,唯有这江沅新写的戏文还有兴趣看看。戏班里底子好的能走的都走了,独剩下那些底子不好的,即便出去也没有奔头只能留下来皆些活,起码还能在台上露个脸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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