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蜷缩的躺在床上盖着厚棉被,难得见着沈烨灵来看她,现实一阵惊怪,又连忙起身:“二郎,你怎么来了”,说着在床旁边找凳子给他坐。
沈烨灵顺势拉了一条凳子坐在她床边,让她安心躺着不必招呼,她的病得了一两年依旧不见的好的,毫无血色都让皮肤上拖着两处黑眼圈,让人看了就是从死人堆了爬出来的样貌。
许曼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脾气好,也随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沈烨灵告诉她,他今天去西街遇到的事,她便也猜出个大概:“那姑娘见你好看又心善,准是喜欢你了”。
沈烨灵也毫不伪装点点头,点的很憨,难得见他憨,光是眼帘往下垂,头上下摆两下,又说道:“我和他们说我给我妻子买药他们才放过我”。
许曼点点头,头点了两下又惹她嗓子痒,咳了几声,当做清清嗓这才道:“二郎是想到我,接着想到你娘了吧”。
许曼这话算是击到了他的软肋,抿着嘴不说话,眼看着许曼依旧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眼角闪着光,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才会发出的光。
下一刻沈烨灵下半身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上半身倒在被褥上,头躺在许曼的腿上,隔着一层被褥,许曼的腿动了动。沈烨灵的双手无处安放,也跟着放在被褥上,只觉得光是有一层厚棉被包裹下,两条极瘦的双腿,还显硌得慌。
许曼将只剩下皮包裹着的手指揉了揉沈烨灵的头发,柔声道:“二郎是真想娘了,从当年听我唱曲就想了是吗”。
她没有叫沈烨灵回答的意思,或许就是因为她当年唱的那首曲子,让沈烨灵在妓院为她赎身,几经波折又嫁给了他。
许曼也想过沈烨灵根本就没把她当成妻子,她只是他娘的一个残影,所以这么多年没碰过她。外头都传沈烨灵对他妻子如何如何好,生病依旧不离不弃。在她眼里那倒不是一个好丈夫,是一个孝顺儿子该做的事。
她不揉着沈烨灵的头,换个地方改成轻拍后背了,依旧从容道:“二郎,等找到洛姑娘,我们在找你娘吧”,这样二郎心里记挂的人就都在你身边了,那他张师哥和师嫂子知道了泉下也会为他高兴吧。
沈烨灵刚刚萎靡的倒在许曼腿上,得了一丝温暖,后有精神的坐了起来:“有一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醉红楼》是江沅江先生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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