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盏揉了揉眼睛,将眼角搓得隐隐泛红。那狐狸般的眸子本就水灵,揉出点血丝儿来,便跟一汪秋水泛起了涟漪似的惹人生怜。
她膝行着上前道,“盏儿错了,盏儿自小被钱氏赶出离府,便长居在深山之中,家规什么的不太懂,又鲜少能与人打交道,人情世故自是不如大姐和三妹。现下想想真真惭愧,祖母要是生气,便狠狠打我吧,我小时候挨打挨惯了,您怎么打我我都经得住。”
老太太登时一顿,瞧着这孩子瑟缩在她脚边不住发颤,跟一只怕人的小猫似的,心中不由生涩。
同是离府的血脉,离筱筱和离晨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大大方方。可这孩子,却胆小的跟什么似的。
之前,她暗地里还怪罪这孩子,若不是她突然出现,钱氏怎么会入狱?
可现下她就跪在自己眼前,这般乖顺,这般老实。倘若不是钱氏心狠,她也能和离筱筱和离晨一样,衣食无忧的做个千金小姐。
还记得她小的时候,来祠堂祭祖时见过她一面。那时她瘦得跟猴儿一样,手上都是挨打留下的疮疤。当时责问起钱氏,钱氏也只道她不服管教。钟氏听着,纵想解释却也不敢插嘴。
其实那时候老太太心里就清楚,钱氏专横跋扈,欺负钟氏母女。可顾及这个大家,顾及钱氏是正主的身份,便没有多管。
谁知后来钟氏死了,离盏也被赶了出去。
现下想想,唉……真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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