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盏瞥了雀枝一眼,那丫头平平淡淡的迎着她的目光,并不怯懦。
她麻利的指点着下人为她洗漱,将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离盏仔细看着也揪不出半分错处来。
“姑娘真是好睡眠,这都已时了才起。咱们打西域来的,太阳还要升得晚些,但也睡不了姑娘这么长时间,雀枝真是好生羡慕。”
言下之意,是说她懒。
雀枝手下的小丫鬟们想笑,可一个个都怕她“鬼医”的名号,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她看着都觉得辛苦。
离盏伸开双臂,十分自然的接住下人披来的襦裙,俨然一副当惯了主子的样子,颇令下人们吃惊。
离盏瞥了一眼丫鬟们惊诧的神情,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子:“早睡晚睡,早起晚起,何时轮到一个做奴才的来羡慕了?早知祁王府的大丫鬟如此不懂礼数,我昨儿夜里就该爬墙走的。要不是王爷执意要留我,我还懒得留呢!“
离盏知道雀枝喜欢顾扶威,才故意把‘王爷’二字提得极重,果不其然,雀枝的脸迅速垮了下去,笑得十分难看了。
雀枝低头抿唇想着该如何回怼,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间突然斗志昂扬:“姑娘何必样样都已?王爷为何要留姑娘,姑娘心里不清楚吗?还不是因着宵禁的缘故,王爷怕姑娘半夜出门,给祁王府惹了什么不该惹的麻烦。所以,也只留了姑娘一晚而已,今日就让姑娘回去了。倘若王爷真舍不得姑娘,就该来送送姑娘才是,这大下雨天的,还有亲戚拿着鞭子在家中等候,姑娘想想也觉得难过吧?”
是了……来者即是客,是他花了重金请她上门的,临走时连个却道别都没有,礼数上总是说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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