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碰着比我精的了。”孙察把手里的账本摊在她面前,“你看看,每一样药凡是浮动了价钱的,她全都圈了出来,浮动过高的她还在旁边打个叉。还有买药的数量,她也有标。比如这地锦草,以往都是每个月二十石的添置,三月多购了十石,其实就是我添上去,好抹平账目的。但是她在二月的盈利上打了个圈,又画了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我不识字,你给的念念。”
“地锦草是清热的药,年初天寒,入药极少。二月盈利又少,地锦草肯定卖得更少,三月为何突然加进十石,且四月又照常买进二十石?”
火头从管家手里拿过书来,一目十行的翻阅,头密密麻麻都是标注,他虽不识字,也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全都查出来了?”
“每本都查出来了,一处都没放过。是我小觑了她,还想着她是一时兴起才查账,到时候对着满满一箩筐账本,哭都来不及。怎知道她竟然如此厉害,一天的时间就把账全都理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说主子是个乡下人嘛……乡下人还精算账的啊?”
“我怎么知道?你问老堂主去,这是他生的怪胎!怨不得早早把她当妖孽撵出了府,真是邪门。”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火头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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