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突然之间,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玉白色的人影。
水芙蓉吓得连连后退,靖寒忆握紧了手中的剑,将目光逼视向这道人影,只见此人通体散发着夜明珠般的光芒,肌肤如白玉水晶般透亮华彩,宛若美玉雕成,浑然不似人间。
白衣胜雪,羽鹤大氅,发髻堆云,流苏戴佩,满身衣带飘飞,身姿以足尖点起,纤纤袅袅,仿如羽化而登仙,赫然又是一名绝世美女。但此女螓首微抬,只露出秀绝的侧面轮廓,明眸以下的脸都被一云白面纱掩住,半隐半现,朦胧中透着一种震憾人心的魅力。
单看此人的身形和侧面轮廓,就让靖寒忆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甚至敢肯定,此女子,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靖寒忆上前一步,对那女子道,“皇陵之阵的主人么?”
靖寒忆问完,等待了半响也不见女子回答,心下忖道:七悬关之中的主人各有怪异,如赤骥噬血,盗骊不男不女,白水仙容貌尽毁,难不成这一关中的主人尽是聋哑人么?
“无论姑娘是否装聋作哑还是真的听不见在下所言,是否可揭开面纱让在下一见?”靖寒忆这样说着,那女子还是一声不吭,仿佛连气息都没有,纹丝不动。
妘婧接话道:“靖郎,这女人看着好面熟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妘婧这么一说,靖寒忆疑牍更深了。这时,水芙蓉道:“师兄,芙蓉见这女子并非真人。”
“不是真人,那是什么?”妘婧打趣道。
“很像是钟离公子的美人玉雕呀!”水芙蓉感叹道,“钟离公子曾花了一年的心血依南方佳人谱里的吴国王妃来雕刻玉雕,却最终因难以将王妃的神韵完全摸拟出来而放弃了点睛的一笔,所以此美人玉雕需蒙面以掩饰残缺,但虽掩面,却依然可堪称前无古人之作。只是,钟离公子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凡是不成功之品皆当废弃,是故遗留在了这皇陵之阵中。”话至此,水芙蓉望向靖寒忆,喜道,“若芙蓉没有猜错的话……”
然,她的话还未说完,却见靖寒忆已走到那美人玉雕面前,他将“她”的面纱已揭开,可就在他揭开的一刹那,惊愕、愤怒与莫名的欣喜及痛苦之色尽在他眼底涌现,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睛里会一瞬间交替出如此多的神色。就像他从来都不会哭不会笑一样,人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丝毫也牵动不了他的一分情感,因为他早已完全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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