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菊——”靖寒忆再次脱口唤出，与此同时，脑海里猛地生起一阵莫名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强压住了他的某一段记忆，取而代之的是零碎的画面和一片模糊的七彩斑阑，宛如蜿蜒缠绕在一起的毒蛇不停的噬咬着他的骨髓，疼痛扎入心脏。

        “师兄——”水芙蓉察觉到靖寒忆眉宇间的痛苦，一时惶恐忧急，惊措万分的抓向靖寒忆加着额头的手，“不要想，不要去想……”

        “你到底是谁？”靖寒忆突地抓起她的手，问，“水芙蓉或江素菊，你到底是哪一个？”

        “我……”水芙蓉幽凄的灵眸望着靖寒忆，眼里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未说出来。

        “都是。”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妘婧突然插话道，“也都不是。”走近靖寒忆，她蹲下身来，以肘支膝，一手托起香腮凝望向他的眼睛，妩媚笑道，“靖郎，有的人会有多重身份。水芙蓉是她，江素菊也是她，或许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呢，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是么？”靖寒忆似信非信的看向妘婧，问：“那么，你知道些什么？”

        妘婧柔声笑了笑，道：“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

        靖寒忆见妘婧眼中闪耀着得意的光芒，不屑的问：“你又有什么条件？”

        妘婧点了点头，道：“这个条件很简单，你一定做得到。”见靖寒忆眼中有了少许的期待，妘婧眼中的喜悦更盛了，将脸凑近靖寒忆，与他对视的目光中漾起了妖惑的涟猗和天真浪漫的柔情，娇唇微启，她低低发出一声诱惑的叹息：“靖郎，我想要你吻我，你会么？”

        水芙蓉听之一怔，眼泪未干的漆瞳中闪出一丝尴尬和黯沉的苦痛之色，她没有再看他们，而又将沉痛的目光投向了白水仙的脸。

        “算了，靖郎，我不逼你。”妘婧忽然丧气道，“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什么，反正，你总有一天会什么都知道的。”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她又舒叹了一口气，望向躺在地上已然死去的白水仙道：“艳震江湖的洛神仙子白水仙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是可惜了，她却只能在死的时候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女人都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靖郎，你猜她死的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靖寒忆没有回应，她又接着道：“她一定想见她丈夫，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她心里一定想，而且想得发疯，你相信么？”她越说，水芙蓉越是伤心，靖寒忆的神色也逐渐黯沉下来，妘婧又继续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不感兴趣。不过……靖郎，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白水仙的死竟然会让你如此悲痛，甚至连此时身陷险境中的朋友你都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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