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一号矮台之上的一个满头焦黄乱发的中年人对着腾化龙高声说道:“腾兄不愧是曾经做过强者之人,至今颇有一副强者风范,每天开工都是最后一个赶到,小弟实在是佩服!”言语间故意将“曾经”二字咬得很重,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高台之上的常教头。
见常教头毫无反应,此人讪讪一笑,接着说道:“眼看离月底时日不多了,腾兄可要加把劲了,不然下个月这一号台的位置小弟恐怕仍要厚颜占据了。”说话间此人习惯性的捋了捋满头焦黄的长发。
“哼!”腾化龙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毛子庆,你不要小人得志了,你这组的第一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最清楚。拿手下弟兄性命换来的第一,腾某宁可不要!”说着脸上带着轻蔑之色,扭回头去,不再理睬那叫做毛子庆之人。
“那个人是谁?”台下的古天低声向身旁的老杨问道。
“他啊,和化龙一样,也是工头。你看到这四座矮些的木台了么?矿工们现在一共分成四队,每座木台上的都是工头。此人叫做毛子庆,由于他满头黄发,大家背地里大家都叫他“黄毛子”。这人心狠手辣,为人奸诈。为了争这第一名的位置,对手下的奴工们非常苛刻。你看到台口的编号了么?每个月产量最高的小队占据一号台,以此类推。每月产量靠前的小队,到了月底都会得到一些食物和衣物等生活用品的奖赏,越靠前的队伍得到的越多,最后一名不但没有奖赏,还要受到一定的惩罚,所以大家都想争夺这第一的排名。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既然选择了继续活着,那就要穿衣吃饭。工头可以把这些奖赏分给手下的弟兄,也可以占为己有。这个第一的位置让黄毛子这组占据几个月了。黄毛子对手下的弟兄们非常刻薄,不仅开工时对弟兄们督促甚紧,所得奖赏也都是大半让他中饱私囊,他手下的弟兄们对他恨之入骨。但是由于在黄毛子的带领下,这组产量一直居首,教头们对他也比较器重。虽然民愤极大,但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些护卫们要的只是产量,累死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老杨说到这里神色不由得黯然下来。
“哼!”古天轻哼了一声,愤然道:“真是个人渣!”
由于愤慨,古天声音稍高了一些,台上的黄毛子似有所闻,抬起一对狭长的双目,眯着眼睛,向着古天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正好望上少年愤愤的眼神。四目相对,在半空中激起一串无形的火花。
见到此景,老杨急忙拉了拉古天的衣袖,附在少年耳边轻声道:“黄毛子心胸狭窄,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小心他在背后阴你。”
没有理会老杨的告诫,少年嘴角含笑,对着黄毛子慢慢的抬起手臂,缓缓的竖起了一根中指。他也不知道黄毛子是不是理解这个手势,只见黄毛子眯着眼睛,微笑着对少年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毫不在意,但是眼底深处却是寒芒一闪。
这时,常教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左右的护卫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清点人数!来晚的每人十鞭子。”
“是!”手下护卫在一串锣声之后开始清点人数。时间不大,清点完毕。每组奴工的人数大概都在一百五六十人左右,四组一共六百多名奴工。可见这座矿场的规模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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