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抽水的那个人站在田埂上,咆哮道:“我抽的水哪去了,都一个小时了,我地里还引不来水——妈的,你们不要灌溉了,等我把水引导到地里去了再说!”说时就拿起锄头把这条支流水封住了。
当其时西边洞里已经有四五个人从家里跑了出来,免费的自来水灌溉谁不稀罕,正当大伙儿拿起锄头再次为自己干旱的土地浇灌时,听到那个抽水给钱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有个妇女小声嘟哝着:“你牛气什么呀,不就几十块钱嘛,用下你的水会死啊?”
为己申冤者说:“景辉啊,我这刚来,还没用到你的水,你可别冤枉我呀!”
脸带委屈的说:“死咯,用点水被骂成这样,早知就不用他的了。”
眼看着景辉把那条水支流封密,一如跟他的美好愿望也就破灭了——本来还想浇灌下辣椒地呢。
时隔没多久,菜地里的泥土基本吃透了水,一如也叫他先回去了,也罢。
那时子张的脚已经不听使唤、行走不动了,胯骨更是由隐隐作痛变为痛彻心扉的痛,每走一步他都痛得掉下眼泪。他不知怎么会这样,早知梅箓步行回来会闹成这样,打死他也不干这种事——活该,自作自受!
晚上,他只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动弹不能,屁股下还垫着厚厚的被子,好减轻他阵阵的痛苦。为谨慎起见,子张用被单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然后才安心地返回梦乡。有几次,隐约中他听到听到木偶戏开场曲,忽远忽近,就象林中鸟儿的啭鸣,标明距离的远近。
有那么一阵子,子张好想出去欣赏村里的木偶戏,毕竟有好多年没看过,想重温下童年时的乐趣,想努力翻身起来突然被一阵疼痛惊醒,看来他只得独自一人苦苦煎熬整整一宿,别无他法。他又睡着了,有时偶尔醒来片刻,听到窗外传来木偶戏咿呀咿呀哟的格格地韵曲,睁眼凝望黑暗中光影的变幻,凭着一闪而过的意识的微光,子张知道外甥阿俊已经出来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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