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蓦然抽痛了,犹如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绞拧着向两端拉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阿珩能够获得快乐,可是,我深深的恐惧和担忧,一旦他知道真相,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我不能冒这个险。
在艰苦的挣扎中,汪守成的葬礼举行了,葬礼场面隆重,商政两界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我披麻戴孝,以汪守成遗孀的身份接待来宾,自从汪守成中毒身亡后,连日来的紧张、忧虑、疲惫,加上彻夜守灵,已让我不堪重负,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我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影子,身子摇摇欲坠,我伸手撑在墙上,气喘不止。
“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阿珩暗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回过头,一身白色的孝服,将阿珩的脸色衬托得愈发惨白。他的神情疲倦不堪,吃力的喘息声和叹气声让我揪心的疼痛。
“你……”我想起周湘说的关于忧郁症的话,很想说几句劝慰的话,但是这样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我让雪瑶过来陪你”,阿珩说完快速走开了,这种公众场合,只能避嫌,而且冯诗菡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很快雪瑶来到我身边,她也穿着一身孝服,眉眼含悲。吴老太为了儿子的临终心愿,还是承认了雪瑶,同意她前来戴孝吊唁,送父亲最后一程。
“哥哥说你不舒服,让我扶你去休息”,雪瑶那一声“哥哥”,给我冰冷的心注入了暖意,至少阿珩和雪瑶兄妹相认,人间多了一份温馨的亲情,汪守成若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
雪瑶扶着我走到休息室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唐律师,请你一定帮帮我,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根本没资格和我们分遗产,我爸是老糊涂了,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她失去继承遗产的资格,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是汪雯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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