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全身没什么伤口,就是浑身是血,她接过水盆简单的洗了把脸和手。大哥走了后,就是她来扛起胆子,听见医师这样说,她难免开始担心起来。
“我们在城中也能被查到?出城方便吗?”大嫂哑着声音问。
“藏好就没事,七律城这么大,来此处登天的人络绎不绝,要想找几个人是很难的。出城就难了,城门查得严,你们很难出去。不过……你们可以在七律城藏两个月,两个月后现任城主要立他大儿子为新城主,到时办仪式,绝大多数的民众肯定会往城心去庆贺,一睹新城主的风采,那些士兵恐怕大多都要去城心驻守,城门士兵肯定没几个守着,你们到时可以碰碰运气。”老头虽然态度冷硬,但是心肠挺软,不仅不怕那群强盗到自家医馆找麻烦,还给他们提这样暖心的建议,付青衣几个人都恭敬地对他道了声谢。
老头和他的药童们手法迅速,仅一个时辰,这药香扑鼻的屋内便一片散乱,随处可见带血的白布。付青衣的目光紧盯着浑身是血的银云,她肩上的伤被包扎好后,就一直蹲守在银云身边。
老医师亲自上阵给银云治伤,他神情严肃,仔细处理着银云身体上的裂痕,灰色的术力厚厚包裹着银云整个身体,让一旁的付青衣不由得吃惊,这老头是个上术师?只见,那些裂痕因被灰蒙蒙的术力团团围住,血液一滴也没流出。进城的路上,付青衣和石头共同用术力护住银云的身体,但是他们术力不够强,银云的血液还是细细流出,渗透在包裹他的术力之中,再浸染他洁白的衣衫。
“他怎么样?”付青衣也怕打扰到老医师,问得很小声。
老医师不答她,冷静的处理伤口,末了,才冷冰冰的道:“我给他初步上药包扎好了,动他的时候记得用术力护住全身,五天之内不要动伤口,待会儿我开个药,回去煮来喂他,五天之后拆掉纱布,每天涂抹药膏。”
“那他要多久才能醒?多久才能痊愈?”付青衣知道老头面冷心善,管不住嘴,非常想问清楚银云的情况。
老头盯着浑身是血的银云,灰蒙又冰冷的双眼难得露出情绪,他叹息道:“常人早就死了,看他命了……”
付青衣心中一凉,想再问如何能保住,老医师已经起身去拿药了,他对那几个正收拾东西的药童说:“快些,过来帮忙抓药。”说完,又看向屋内狼狈的几个人,冰冷的声音再起:“付完药钱,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看样子,这老医师和药童动作这么迅速,是想早点赶他们走。
大嫂向来沉默寡言、为人温和慈爱,大哥一走,她把全身的柔弱往心底压,站起身,面容带上英气,衬着那头棕红的头发,整个人从温和中走出来,仿若一把从销中拔出的利剑。她目光扫过大家,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石头,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兼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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