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大嫂轻拍过的那个肩膀,跟以往大哥拍的地方一样,力度也不差分毫,付青衣移身银云的身边,疲惫的靠在床头,想着大嫂那表面给大家看的坚强,他们这些孩子是不是该更坚强一点,让她好放心。说自己是孩子,付青衣扯了扯嘴苦笑,她活了这么久了哪里还算孩子,她最不该哭哭啼啼才对。
“青衣,先吸收术力珠吧,我去隔壁看看秋叶,你有事叫我。”石头看付青衣靠在床头发呆,忍不住出声说话,他不太会安慰人,一时心里堵着,嘴里冒不出一个温柔的字。
但付青衣跟石头待久了,知道他的为人,能感受到字语间的不安,于是眨了一下眼睛,从发呆状态里退出,拿着术力珠开始吸收其中术力,用以恢复亏空的身体,她看着石头道:“嗯,你快去看她吧。”石头一直很担心秋叶她是知道的,但银云伤势最为严重,甚至能不能挺过来都是问题,所以石头一刻也没有离开银云身边,生怕有任何闪失。
石头走后,付青衣轻轻趴在床头,一手捏着术力珠快速恢复术力,一手伸着微粗糙的手为银云拂开脸上的银发,摸到银云光滑的皮肤,她又把手收回去。这一世从小到大一直过得很辛苦,她怎么可能还有一双白皙柔嫩的双手,她用自己的手抹脸都觉得刺脸,更不要说皮肤比自己还要好的银云了。
“一定要挺过来,我还没骂你莽撞。”付青衣望着这副沉睡的天使容颜,又开始发呆,想起上午那惊险的一场遭遇。如果银云不这样莽撞,他们几个应该都会被那三四十个术士纠缠,然后被重伤,秋合秋烈也来不及去帮他们术力枯竭的父亲,他们几个人是不是会死的死残的残呢?想到此处,望着这残破的身躯,她敢怒不敢言,如果银云死了,换来大家的存活,她到时不知会有何种悲伤。
没一会儿,大嫂把煮好的药端进屋,递给付青衣就走了,她还要去厨房熬秋叶的药。
付青衣拿着药不知所措,从隔壁叫来秋烈,小心扶起银云的上半身靠在他怀中,吹凉药水,拿勺子舀着喂。那苦涩的药水从银云的嘴角流出,很少一点才进了他的食管。付青衣没有办法,只能运转术力撑开银云的嘴,黑色的一团术力在她的控制下,形成一根不稳定的黑管接入银云的食管,她拿着勺子一点点塞进术力之中,小心控制术力,看那药液缓缓流进银云的肚子里才放下心。
喂完药,付青衣把药碗放桌上,看秋烈从怀里拿出巾帕帮银云擦嘴,说了声“谢谢”。秋烈摇摇头,声音很粗犷:“你我之间道什么谢。”
这一夜,付青衣虽然很疲惫,却不敢合上眼,她脑中有几根神经绷得紧,撑着她清醒着,一直守着银云怕他出事。
一夜无眠后,付青衣双眼布满血丝,大嫂进来的时候跟她一样,甚至眼皮红肿,应该偷偷哭过。
“青衣,准备走了。”大嫂说完,关上门准备去叫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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