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陆枫更加无精打采了,垂头丧气地清洗着茶杯。想到昨晚还和阿钢师傅在这里有说有笑的,转眼间就人去楼空,只余他一人孤单地面对分离。
此刻陆枫的体内仿佛有着一股无可渲泄的洪流在激荡着,他不由长叹,在这里我能学到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难道我的青春就白白耗费在这里,我不甘心,我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前路的光明。
陆枫忍不住握紧拳头,狠狠地用力击打在桌上,想把心中压抑的积郁和烦闷都击打出来。只闻桌子呯然有声,震得陆枫的手隐隐生疼,更有一丝殷红的鲜血从指间渗出,那么地醒目刺眼。
陆枫忽然想起鲁迅曾说过的那句豪言壮语:‘我以我血荐轩辕’。虽然他忘了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深刻含义,但在此刻他想用眼前星点的血来证明自己的倔强,离开这里寻找出路的决心。
一个人的长大是敢于惨烈地面对真实的自己:在选择前,有一张真诚坚定的脸;在选择后,有一颗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想到这里,陆枫蓦地笑了,其实自己应该替阿钢师傅高兴的,不是吗?至少现在他拥有一个比这里更美好的前程。
总算干净地收拾完会议后的残局,可还得重新布置三十八个座位,明天一早开会要用的。不知怎么搞的,今晚特别不顺,先是茶杯、烟缸、会议桌不够,而后连铺会议桌的床单都没有了,只好向别处借,更麻烦的是椅子还得从另外一个会议室搬,真让人头痛得紧。
今晚一个人上班,工作特别忙,可陆枫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对于别人的问候也显得心不在蔫。打扫、布置完会议室已是凌晨二点半了。
陆枫身心俱疲回到工作室,打开冷冷的日光灯,原打算把《统计学原理》仔仔细细看一遍,可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复习。呆坐在那里,他脸色阴郁,眉心隆起,心像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
在这边工作的日子里,陆枫从来没有放弃过梦想,利用业余时间去电大听课学习,他的计算机水平也有了飞快地提高,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茫然地坐在那里出神,不知什么时候阿钢师傅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回响:别把头低,别把泪滴,天空没有力量,需要我们自己把头颅抬起。
他感谢初来宾馆时,阿钢师傅对他的照顾,记得那次拖垃圾的老伯休息,夜班轮到他和阿钢师傅上班,他俩一个楼层沿着一个楼层的装运着垃圾,然后依次把袋扎好放入推车中。工作途中,几个妖艳的小姐不合时宜地走进电梯,一个个捂着鼻子,摇摇手说,真难闻,你们不能晚点拖吗?
小姐的这番话犹如针刺,让陆枫的额头汗水涔涔,只是对于他而言,那流下的又岂只是汗,而是深深的无奈。是啊,这些小姐深入晚出,在宾馆里干着让人快活的事,傍着大款吃香的、喝辣的,衣着光鲜地游走于高楼大厦间。
这时阿钢师傅好象看出了他的窘迫,挥挥了手说:“陆枫,你先去擦玻璃吧,这些我一个人拖下去拉到垃圾场就行了。”陆枫感激地看着他,默默踏出了门。静静地回忆,回忆中心如刀割,似那首歌词的句子:其实我不想对你恋恋不舍但什么让我辗转反侧不觉我说着说着天就亮了我的唇角尝到一种苦涩……
坐在桌前,陆枫长叹一声。不是痛惜失去什么,而是叹息自己。上次班前会,领班又重新分配了工作。因为拖垃圾的老伯每星期六要休息,于是决定让陆枫顶替老伯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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