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点乱从左边吹过去了又从右边吹回来。我探头往下看去,船两边江水滚滚,波浪滔天,看得让人有些惊怕。原来两边山势高大,江水变窄,这里竟是一片急流。
不仅看到了急流,还发现船尾右边船沿竟然有两点烛火在闪烁。在漆黑的夜里,二楼看得非常清楚。
我觉得奇怪,那里在干什么,好奇心驱使我走到二楼船尾上方直接从上往下看去。
那是一个简易的祭祀仪式。
两只烛火中间竟然有四个香点,毛师傅说过,三支香敬的是天地人,四枝香这是敬的天地人鬼,香烛后面放了些包子馒头的祭品,这是再做施食,行舟行船的人祭祀鬼神,祈保平安用的。
明白了我就准备回去,却感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好像又回到了当时收蛇魅时的感觉。不是好像,是真的声音动作都变慢了,四周的水里竟然有一个个人形的黑影漂了过来,是的,在水面上从四面向点燃的香烛漂了过来。我是乌鸦粉没洗干净吗?我使劲揉了下眼皮,四周变得好冷,这是阴气聚集的地方,抬头看四周山峰,无数的黑影像一个个恶鬼罗刹俯视着我们。
我一下双腿发软,颤颤悠悠的迈腿却一下坐倒在甲板上。
再看那水中漂着的黑影不见了,水里出现了无数个漩涡,一个个漩涡里伸出一双惨白的手臂。四面乱风胡乱的吹着,乱风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冷,冻得我双手直起鸡皮疙瘩。这是在七月间啊,大热天感觉如坠冰窟。这是阴风,阴风里还吹来了无数的哭嚎声。
莱西,莱西救命。抬头看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莱西早回房里去了。
我突然头晕目眩,想吐,突然我肩膀被人拍住了,本就在紧张的时候肩被人拍了下。这无疑吓得我跳了起来。向肩头看去,一只枯瘦如骨的手搭在我肩上,我再转头看去,虽然骇了一跳,但心随即放宽了,身后是人,就是那个在码头找我问路的老人,就像一个可以走动的魂板的那个老人,那个神秘的老人。
还好他现在身上没有了那股黑气,不然被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看到一只枯手,又看到那黑气和黑气里挣扎的鬼魂当场就得把我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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