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浥尘起身,瞥见一旁躺在干草堆上的锦弦儿,衣装破损,露出几处莹润的雪肌,几道狰狞的口子爬在上面,血液凝固后呈现暗黑色,蜈蚣般丑陋。但感应到她气息平稳,仅仅受了些外伤,是宁浥尘最后关头的保护起了作用。
她淡淡扫了元迦一眼,往洞口走去:“你又是来渡我的?”
光影一闪,元迦瞬息出现在她身前:“回头吧,你的心若执迷堕入黑暗,那便是无止尽的,将会越陷越深,再没有哪条路可以回头。倘若尚存一丝缝隙,能让光亮透进来,那便是有方向指引,总有个盼头可以脱离深不见底的黑暗。”
宁浥尘勾起一弯笑意:“仙尊真是,贼心不死。”
元迦却依然认真:“你一朝是魔,我就一直渡。没有什么是不可放下的,总有一日我会渡你脱离魔道。”
宁浥尘微微垂首,笑得露出了好看的牙齿:“所以你这次,特意追到三百多年前来渡我?魔道中人对我的踪迹未必都有你这般清楚啊,元迦仙尊。”
元迦有瞬间的愣神,随后道:“我自有我的目的。这次与你相遇,也是偶然。他日,你一定会为生而为魔感到后悔。”
宁浥尘表面依然噙着醉人的笑意,眼底却是深深的不甘与执着。空气仿佛凝滞。
她与元迦无言对视着,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攥住。眼前的人让她恨到发指,但她并不想杀他。她以前想要的,不过是与他厮守,淡然度过一生。可如今,已是爱而不得。所以她要用最独特的方式对他施以报复,让他也尝一尝,比被欺骗、抛弃痛苦百倍的滋味。
“弦儿。”山间传来一声呼喊,有人寻来了。
窒息般的氛围被这声音打破,宁浥尘与元迦,皆化成两缕风消失在原处。
宁浥尘再次宿回锦弦儿眼中,片刻后,锦弦儿被庄晓生唤醒。紧随而来的,是周身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剧烈作痛。锦弦儿吃不住这样的痛苦,嘴唇发白毫无血色,连哭出声都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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