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璟垣入宫时携带了时惜华一起,再出宫时,仅他一人。
时惜华跪在璟煜身前,璟煜道:“璟垣托朕照拂你,你便暂居在烟雨台。烟雨台位于湖心,风光甚好,也清净,很适合你。”时惜华道了谢,便被人带下去了。
净素月得知璟垣这样保护她,便动用家族势力,让后宫的妃嫔们留意着时惜华,不能明着动她,也要暗里时不时使点绊子,让她不得安生。
时惜华日日踩着璟煜得闲的点去请安,却缕缕被拒。不仅见不着璟煜,还处处受到后宫排挤。
这一夜,她再去试着给璟煜请安,没有被拒,但被告知,璟煜不在殿内。
时惜华百无聊赖,又缕缕求不得,甚是郁闷,便辞了宫女,独身在宫中走动。神思走得很远,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座素净大气的月白色楼下。此楼位置僻静,悬着一块牌匾,叫做“月阙”。在红墙绿瓦的皇宫之中,月阙显得尤其格格不入,附近亦无人看守。
月阙的门微微开着,似是有人出入。时惜华亦推门而入,这里并不似其他宫殿般金碧辉煌,珠光宝气,装潢多是月白色为主调,天青色的宝石与帐幔做点缀,并有诸多镶着黄金的青铜摆件做装饰。此外,还有不少字画古玩陈列着,颇有一股浓重的书卷气。看来,之前居于此处的妃嫔必然不俗。
时惜华走到了一间颇为空旷的屋内,这里仅放置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木柜。可墙上、桌上,铺天盖地全是一个女子的画像,连柜中也放满了被卷起来的画纸。
画中女子容颜极是少见,一颦一笑都是绝美。一张张画,有她笑着的,皱着眉的,看书的,绣花的,喂鱼的,她的生活百态。时惜华不懂画,可她觉得这一笔一画,都饱湛着浓重的思念。
她忽然觉得一双眼涨得有些难受,又仿佛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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