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像是鼓起勇气问出来,却没有勇气听答案,甚至在一个字与另一个字之间的停顿中,隐藏着努力压抑的喘息。
赵庆田退后,坐回台阶上,看着男孩儿脖子上滚落的汗珠和悄悄跳动的喉结,装作关心:“感觉你很紧张……怎么?怕和董晓悠有关,就是和你有关?”
杨茗苦涩地一笑,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痕,反而轻松了,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没有回应不怀好意的琢磨,而是像闲聊似的:“程依青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一个人太轻易原谅,别人就会觉得对她的伤害,不算什么了。”
“嘿——”赵庆田配合着对方,刻意换成开玩笑的样子,认真地评论道,“别说,挺有道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委屈。”
“你是怎么安慰的?”
“我说,那就不要轻易原谅,即使损敌八百,自毁一千,也要给肆意伤害自己的人该有的惩罚。”
男孩儿话让赵庆田的表情变得凝重,一寸一寸移动视线,盯着他的侧脸。
杨茗转过来,挑着眉毛瞪大眼睛,像再也憋不住一样,“噗——”地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吧?我竟然像个白痴一样,给她说了这么愚蠢的话。”
男孩儿脸上怪异的笑容,让赵庆田莫名发怵,不动声色地避开:“什么时候。”
“5月19号。”胸口一阵钝痛,每一个发音都夹着试图扭曲成愉悦的悲伤。
“董晓悠不该把对你的不满迁怒到程依青身上,你也不该把对程依青的遗憾归结到董晓悠那里。”赵庆田能体会那种悔恨,不忍心再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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