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二个月,那时我们村里周边的干旱已经得到缓解,因为玉沟山里的两场大水。”
“但我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因为我唯一的孙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鬼影都找不到,那时我就冒出个念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到他的踪迹。于是我找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避开了村里的所有人,进入了水井,并且到了井底。”
说到这,老人的神色已经十分复杂,那种变换不断的眼神,白解还是第一次见。
“爷爷,你看见了什么?”白解轻轻问道。
“那是···长河!无比广阔的长河,一眼望不到首尾,看上一眼,就会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仿佛想要沉浸其中。”老人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白解无法从老人略显单调的词语中浮想出所谓长河的全景,但是如果让他来比较,恐怕曾经在星空中见过无数次的灿烂星河,或许恰如其分。
“然后···我就做个梦,梦里出现了我那孙儿的身影,以及那些和他一同消失的年轻人。他们似乎在一个可怕的地方服刑,肩上背着沉重的枷锁,每往前走上一步,腰就会佝偻一些,然后灰色的泥土地上还会留下他们的血脚印······”
听着老人似吟似诉的低语,白解仿佛也沉入进了那场梦境,精神不由有些恍惚起来。
等白解自然地清醒,天空的圆日竟然已经垂落,黑暗的夜幕似乎早就降临,而原本躺在长椅上的老人,也不见了踪影。
看了眼村里的熹微灯火,白解突然觉得周围似乎变得无比沉静,而自己却像不速之客一样,想要打破这种安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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