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他和赵肃兄弟二人的情分不会因为这流言而生分,母妃待他亲近,父王偏宠着幼子,父王与母妃之间夫妻恩爱,他与赵肃兄友弟恭,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外面流言蜚语如何,他们都不在意。
他方才回院子里,却见父王竟早在他房间里等他,神情肃穆。看着父王威严的神色他心中一阵发憷,莫不是他偷吃侍女胭脂的事被父王知道了?还是说他写给刘尚书女儿的情诗被父王看见了?
他惴惴不安的上前同父王请安,却见父王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心中不安更甚,心道自己这些时日在太学还算安分,没闯什么大祸啊。
父王眉心紧皱,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看着他,许久许久之后他方才道:“跟我来书房。”
书房中放着的都是兵书史册之类的,枯燥无味,他不喜欢,是以很少来这里。每次来此处的时候都是他犯了错被父王色厉内荏的训斥,是以对这里有着本能的恐惧,当父王打开藏在书房中的暗室的时候,他不是不震惊的……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让他命运发生周转的那一天,那一个人。
昏暗的石室内一灯如豆,但是那个雪衣紫眸的男子,带着冷月的清辉,举止投足之前风华绝代。
他听见,父亲叫他“宫主……”
直到那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和背负着的命运,二十五年,终归不过是一场错……
他转醒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清湛的眼眸,清凌凌的桃花眼看起来天真无害,赵煜心想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的份,没想到却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不知靖王殿下这一梦,又梦见了什么?”少女声音带着特有的清稚,眼波流转之间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狡黠与灵动,问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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