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冰霜般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这些年她也曾问过自己值不值得,可如今大半生的时光已经过去,究竟值得或者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郡主不再做糊涂事,长公主终究有一天会心软的。”秦嬷嬷劝解道,语言却有些苍白无力,十几年已经过去了,每年宣和郡主都会去公主府,但都被拒之门外。
长公主性格刚烈,说一不二。
宣和郡主长长叹了口气,许久无言。
就在秦嬷嬷以为她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她道:“前些时日赴宴的时候我给明缨相看了几个人家中陈郡的柳家三公子年貌都与明缨相当。柳家虽非公候世家,但也是名流之士,你明日去趟公主府,母亲应允了便就定下柳家吧。”
秦嬷嬷觉得奇怪,“三小姐年纪还小虽说是该相看人家了,但这么快定下未免太早了吧。”
随即想到宣和郡主这几日举止上的反常,秦嬷嬷心中咯噔一声:“郡主,你这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又想做什么?”
宣和郡主那涂着豆蔻的指甲死死的捏着帕子,眼底猩红带着狠戾之色,道:“我被苏显骗了这么些年,被苏玉徽那个小贱人当做棋子摆布了这么久,怎么也要回来!”
锦绣阁中,沈怜死死的盯着苏玉徽,卸下了温婉为伪装的她看起来面目狰狞,十分可怖,像是一条藏在阴暗处的蛇。
“苏玉徽你当我不知道我落魄到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么,你别得意。等我家明珠进了太子府得了太子的恩宠,到时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神情阴冷语气狠戾的说道,换来的是苏玉徽一声嗤笑。
明明二人是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可是那样蔑视的神情仿佛是高高在上俯视着她,那样讥诮的眼神和嘲讽的笑,就算什么都没说,却比方才那传旨太监刻薄尖酸的话还让她觉得膈应!
“你笑什么!”沈怜狠狠瞪着她,眼神都快滴出血来了。
苏玉徽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的话却是十分气人:“这第一,你的恩宠与否全是寄予苏相一人之身,你到今日这地步,究竟是我害的还是有人厌弃了你姨娘自己心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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