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帝后不睦多年,若非皇上对后宫之事看的十分寡淡没有宠信什么嫔妃之类,再加上皇后又是太子的嫡母,依照如今临家在朝中日渐衰落的地位,这皇后之位早就不保。
倒是一旁的苏玉徽心中冷笑连连,心道这东昏侯与浓华夫人为结发夫妻是真,恩爱情深就未必了。汴梁城的人谁人不知东昏侯安长筠虽为降臣依旧不改贪欢本性,行宫别苑蓄养美人无数,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此时好端端的提及浓华夫人又是何用意?
她心中存疑看向皇后,却见下一句她道:“东昏侯如今身边自有御医侍女照料浓华夫人也不必时时照拂在他身边。迎春,去请浓华夫人前来水榭赏月吧,此番良辰美景莫不要辜负了才好。”
皇后将“良辰美景加重了几声,引得苏显都不动声色的看向皇后与苏玉徽身上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这灵犀园的局是为苏玉徽而设,赵泓煦亲自邀请他过来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苏显如此自信,毕竟那三件珍宝在他的手中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苏玉徽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手中的酒杯,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听到皇后特意提到浓华夫人的时候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莫不是皇后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
早在骊山行宫撰赦点明她身份之时苏玉徽已经做好了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暴露的准备,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靖王府的旧事只调查到一半,连城璧的线索已有眉目,赵肃此时远在邕州朝中局势变化难以控制,种种理由之下苏玉徽的身份此时实在不宜暴露。
灵犀园设宴皇后费尽心思请来了苏显,莫不是一击不成又生第二计,想在这个时候揭穿她就是被通缉的羡玉公主如今叛军的首领让她无法翻身的同时,顺带着拉苏显下水?毕竟,苏显是她名义上的父亲,窝藏叛军首领就算是当朝丞相也是重罪。
不等苏玉徽揣测出他眼眸中的意思,却见宫女已经引着浓华夫人过来了,却见她脸色微白神情憔悴,一改之前在人前刚强的模样。第一次见到如此“柔弱”的浓华夫人,苏玉徽见此不由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
浓华夫人径直的向皇后行礼后并未曾看向苏玉徽这边,皇后见了她关切的问道:“东昏侯无碍吧。”
“回娘娘的话,侯爷是老,毛病了,御医也看过,说是心病,忧思成疾,并无大碍,慢慢调养就好。”浓华夫人用帕子擦拭着微红的眼角柔柔说道,俨然并非如此。
“忧思成疾?”一个略带阴鸷的声音道,苏玉徽抬头看过去,却见并非是别人,正是一直未曾说话的赵泓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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