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了一会,古道基抹去眼泪,朝历代掌门的肖像拜了三拜,飘然隐进了秘道。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处乱石堆中,表情一如平时的刚毅和自信。
他散开神识,确定周围没人后,轻轻跃起,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山林里。风吹草动,如沙作响,借着树木的掩护,迅速朝驼岭峰下奔去。
在林中行了约摸十里之地,古道基不再匿藏行踪,一声长啸,雄鹰般冲天而起。空中,看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鲸海派弟子,他满怀豪情地自语:“新仇,来吧!旧恨,来吧!新仇旧恨一起来吧,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大打出手,相互嘶咬,两败俱伤!”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唯有设计把昭明域的水彻底搅浑,力有不逮的鲸海派才能趁机脱身,甚至反败为胜!
驼岭峰下,浅水湾畔,近九千之众围环着一处大宅肃立着,等待古道基决定何去何从。大宅是鲸海派建在此地的驿馆,供南来北往的弟子歇脚休息。
在这九千之众中,有五千是鲸海派弟子,四千是南方诸派弟子。在云蒲镇和星光镇尝到过甜头的南方诸派,这一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总人数达到了一万四千多人。
结果却是一败涂地,除了姜仕文的辟星派毫发无损外,所有门派损失过半,有的甚至到了灭派的边缘。幸存下来的四千人中,有近一半都挂了彩。鲸海派虽然总损失人数不到两千,但也元气大伤。门中仅有的十八名丹阳初期弟子,死了十人,伤了三人,连四当家萧峰鼎也不幸殒落。
西阳下,一个弧形结阵若隐若现,把驿馆护在其中。这是个防御性的结阵,既能避免馆内的人遭受外界攻击,又能防止房里的声音外传。
驿馆大堂中,古道基一字一顿地说:“兵死了,死在了上手里!”
林宗胜和冷枝明虽然早就有预感,听闻此言,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变。八名丹阳期弟子,更是面面相觑,如中毒蛊。
“鲸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一旦上带人掩杀过来,我们根本没有力量抵挡。沦落到这等地步,我负主要责任,是我高估了兵的力量,是我好大喜功,一步步铸成大错。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门中数千弟子,对不起鲸海派的列祖列宗!如果能以我一人之命换大家各位平安,我定当万死不辞!”
古道基说得慷慨激昂,闻者也都耸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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