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晨时,陈二娘烧的更厉害了,田言将陈二娘头上的湿巾子换了一遍又一遍,她甚至还给她擦了身子,可是陈二娘的烧却不退半分;田言着急,又不能表现出来,生怕田词看心里难受,她只能坐在陈二娘的床边一遍一遍干搓着自己的小脸儿,心里堵的厉害。
“敢问,这里可是田子枫的娘子。。陈二娘的住处?”
院子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田词要往外走,田言却道:“你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戴斗笠的高大男人,那男人手上还握着一口刀,光是看那刀鞘便能看出这刀价值不菲。
“我是田子枫的女儿田言,敢问阁下是?”田言往那男人斗笠上的黑纱看,黑纱下面男人刚毅的面容若隐若现。
“我姓景,想去一趟黑水山,就是不知道陈二娘肯不肯带路。”男人道,语气里不寒不暖。
田言的眉心便又压下了,黑水山在百叶山的山北,那一带土匪出没,让官府十分头疼,海捕文书下了一遭又一遭,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倒是有不少自认为身手不错的莽汉去那里,本想着杀一两个逃犯好去官府领银子,可往往却先将自己性命葬送在了那里。
田言嘴角上扯出来了一丝浅笑,她冲那男人道:“阁下也是揭了官府的文书的?”
“不是,我是要抄近路去真州,事出紧急,不得不如此。”男子的语气里带着些恳切。
田言看这个男人不像是缺银子的,眼下她娘又高热,而且田词的药也快吃完了,她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这个单子接下来;于是她咬咬嘴唇,仰起脸来冲那男人道:“我娘病了,我带你去如何?”
高大的男人明显一怔,他说起话来都卡壳了:“姑娘……你看去才不过……十四五岁……”
田言握紧了袖子里手,她挺直了脊背道:“我十七了,家里穷,吃的不好,长的瘦弱而已!单程五两银子,阁下还要往回走的话,再加五两。”
话一说完,田言便紧张了起来,她生怕男人推掉,也怕自己开的价格有些高,男人不答应;可那边男人的黑纱里涌出来了一串低笑:“不愧是田子枫的女儿。敢作敢为,可是,姑娘就不怕我半路对姑娘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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