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宋锦儿也不管男女有别,直接撕开唐子观的衣服,看到唐子观全身上下尽是长约一寸的伤口,手指颤抖不敢继续往下脱衣服。但她必须脱,这些伤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受的,她要看着这些伤口相信唐子观的痛。待衣服脱到唐子观胸口时,她终于泣不成声了,那个大窟窿就像一张嘲笑的面孔,将强装坚强的她击得溃不成军。
宋锦儿意识到唐子观承受的伤痛是无法估计的,她也无法看着唐子观这样离去,自怀里取了专门缝伤口用的丝线。
宋锦儿从没有给人缝过伤口,这是第一次,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还记得娘亲说过“可以绣花绣草绣山水,绣鸟绣兽绣天下,千万别绣人血肉。”以前她并不理解这句话,现在是理解了。这是有多爱一个人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啊?
宋锦儿一针一线慢慢缝着,每一次下针她都心痛不已,虽然知道唐子观感觉不到痛了,但她依旧小心翼翼的下针,生怕弄疼了唐子观的样子。
缝好了,她便抱着唐子观,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然后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糖罐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比你想象得还要早,那日其实我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你的,其实很早就见过你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性子比较野,家里没人能管我,我时常去我爹坟前找我爹聊天,那时候的我还以为爹被别人借尸还魂了呢!”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在乱葬岗的小屋里,给刚做好的棺材上油。你认真的模样让我很好奇,怎么会有人喜欢做这种事还乐在其中?后来我知道了,你原来特别喜欢雕刻和绘画。你把手底下的每一个棺材都当做艺术品,你认真雕刻、绘画、上色。我第一次发现认真的男人那么有魅力,那时我便喜欢上你了,自那以后,我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所以再也没有去打扰你。”
“我说过我命中带劫,其实我的劫就是你啊!南海有龟,不就是你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你去死,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可你不一样。糖罐子……我该怎么救你?”
我该怎么救你?我该怎么救赎?
东方吐白,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楼,楼外喧闹声传入宋锦儿耳中。新的一天开始,等待她的又是怎样的生活?
宋锦儿不得不亲自动手安排一切事宜,那些惨死她家变成死尸的人没有了李世岁的控制,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走,那些活尸受不了阳光早已躲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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