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黎没有说话。
“行了行了,总之,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想不想当爸爸就全凭你自己了。小心来不及后悔。”
再后来,女医生说了些什么,他半点也没有听进去。
何存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安随遇身边的。
浑浑噩噩,脑子里回荡着女医生说的“流产”二字。
输液椅上,安随遇静静地靠坐着,呼吸很浅,脸色苍白,满室寂静无声,只听得见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因为夜渐深,输液室三三两两的病人和家属也基本不出声了。
他注视着那张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蛋,短短几分钟,恍如隔世。
她真的……流产了?
她真的会那么狠心地流掉他和他的孩子吗?
医生好像说的是快八周时流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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